乔乔乔乔兮。

愿未有者得着,已有者不退

今夕何夕

写于2017.12.13   没发出去的推送文案

有bug,交与我想象中的八十年前的南京



一.

“今夕何夕?”


二.

“今儿是什么日子呀?”

长发被扯到时的轻微痛感唤回了她的意识,给她扎辫子的母亲似是因为问话没有回应表达着不满。“十月廿六呀。”是该去取母亲给她做的新衣的时候了。奶奶觉得危险不让出去,她执意想去,母亲拗不过,只好陪她。

闷在屋子里太久了,当时交给裁缝的花样在记忆里挠得她心痒痒的,此时一刻也等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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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经生意兴隆的裁缝铺门店已毁,店主躲在自己家帮所剩无几的熟人料理生意。母亲不让她进去添乱,她于是无聊地捡了一块碎瓦在墙上写写画画,被烟熏得焦黑的残墙上一道道白色的痕迹。

画条秦淮河吧,要有桨声灯影,十里烟波,还要垂柳依依。还要有所有以前的玩伴,自从战争爆发后,她好像再没见过他们,等一切安定下来,她还要和他们一起玩。

“现在可是冬天,哪有那么多花和树呀。”母亲出来了,赶紧拉着她往回走。

“不过不远了,熬过这两个月,金陵就是春天了。”

“快走吧,回家去。”


奶奶说她常神游,不知道什么时候意识就会放空,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
其实她以前在想的东西还是很多的,想在女校读书的日子,想邻居家那个去参军的哥哥,想没被炮火轰炸过的一草一木,一砖一瓦。

这一次她却真的大脑空白,只记得母亲猛推了她一把,冲她大喊快跑。

耳边是种听不懂的语言,但她知道这意味着不好的事要发生了。她想拉着母亲一起,但却做不到。踉跄着跑出巷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,刀上插着白底红日旗的一群人拖着她的母亲,早上刚摸过她的长发的手此刻血肉模糊,在地上一寸一寸被拽远。

她没忍住大哭出声。哭声吸引了那群士兵的注意,几个人朝她追来。

她跑到河边,熟悉的身影拥挤成一堆,吴侬软语从未如此激烈地汇成一片喧闹,连绵刺耳的枪声便毫不留情地将之打断。


脑海中訇然作响。


“我画的是秦淮河,有桨声和灯影。”

面前的这条河已经好久没有行船了,浊水混着血色,好几盏灯都照不亮了。

“这儿还有那棵高高的树,年初的时候我刚和书娟他们一起爬过呢。”

树倒了,一起的人也倒在了树曾屹立的土地上。

“这些花,像不像新衣上的花样?”

刚做好的新衣被军靴踩进泥土,凛冬已至,姹紫嫣红无迹可寻。

“熬过这两个月……金陵就是春天了。”

一道寒光闪过,剧痛蔓延到整个身躯。

还好,她想,至少在倒下前,他们的腰杆都是笔直的。


三.

“今天是二零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,南京大屠杀死难者国家公祭日。”

距离历史上的那场惨剧,整整八十年。


秦淮春暖,燕子回巢。

我们可以等待的春天,却是当年几十万军民永远等不到的。

历史的长河淹没太多,人也总是容易忘记,但有些事,有些伤痛,有些教训,注定是永存的记忆,不退的烙印。

从1937到2017,八十年。

从备受侵略到屹立不倒,

愿国民永记,愿中华强盛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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